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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秦错收起心绪,抬头看向殿上还在悬挂着的尸体,心中五味杂陈。前几日还能听见殿上叛徒断断续续的呻吟惨叫,凄厉如鬼,没多久就没了动静,逐渐风化成骷髅干尸,曾是五官的地方仅剩黑洞,扭曲地窥探外殿,警告着暗流涌动的玄刃众。

        秦错深吸了口气,缓步走上正殿台阶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进来便看到自己的养父,此时正高居主椅之上,百无聊赖地听着新提拔上来的下属战战兢兢报告着些什么。秦征野撑着头半阖着眼,似在休憩,但另只指节分明的手把玩着茶盏,白玉质地的精致小杯在男人手里显得更加玲珑小巧,清澄茶水在杯中轻漾,却没溢出分毫。

        宗主的头发不算整齐的梳在一起,在脑后扎作发髻,额前耳边随性散着的几缕发丝,被穿堂风浅浅吹起,这总让秦错想起那天的秦征野。

        归来的秦征野身上似乎带了一种野性,秦错将它归结于在腐林的历练。

        太过于陌生。

        秦错怔愣了许久,或许是他的眼神过于灼热,宗主终于懒懒地掀起眼皮,看向每日早晨都来问安的便宜养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征野眉骨鼻梁都很高,显得眼窝很深,加上黑潭眼眸,这令人与他对视时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。男人的唇很薄,不苟言笑显得很是寡情薄意。他靠着椅背,不发一言,一旁的下属报告完心领神会地退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秦错悄悄吞了口口水,他曾经从未如此细致地正眼观察过养父的样貌,如今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不整仪表,压迫感竟隐隐袭来,如同蛰伏在辉月林中的银虎,下一秒将会扑来咬断窥视者的喉管,但你明知危险迫近,但依旧会惊叹于它的威严英姿。

        宗主有些不耐烦了,停下手中动作,眉头微蹙等着呆站在殿中不知所想的秦错。

        秦错这才反应过来,立刻低下头单膝跪地:“父亲大人,儿敬叩金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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