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掀开 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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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车辘在泥泞中印下两道深痕,杳杳转转,弦月皎皎,惊扰漆鸦。更漏将残,李崇让起身剪烛,暖sE的明亮逐渐占据了车内,静默的棋子向某个方向倾斜出一道半月形Y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厢内焚了迦南香,并不是他的风格。角落的男子一阵轻咳,李崇让执棋落下后抬眼看他,似是询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烛火摇晃,许是车厢内足够温暖,他消瘦的脸颊也添了几分红润,温声笑道:“许久未和你对弈,你还是这么不留情面。”说着也挽袖落下一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崇让还是带着一贯的笑意,他惯执笔的手如玉修长,将几粒黑子收入囊中:“我知殿下不会跟我计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蒋煦颇为苦恼地看了眼他手中的黑子,耍赖一般:“不下了不下了,在淮安那群老家伙手里遭了不少罪,还得在你这吃苦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崇让不以为意:“殿下过于自谦了,巡改盐政是恰如其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勉强交差罢了。”蒋煦摆摆手,说着抚了抚因匆忙赶路而挂着青茬的下颚,还是慎重落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崇让唔了声便不置可否,“你在淮安待了多久?倒真是一点动静都没传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月有余。他们只知道朝廷派了个巡按御史,我的行踪起初确是有意瞒着的”,他啧了声,“这些事回京了再和你细说,一时说不清楚,下棋下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半带着调笑,李崇让也岔开话题:“你今天突然拦下我的车马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山间强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是极为安静的春夜,车马行于郊野,只是偶有蝉鸣。月白风清,周身寂寥,晚烛聊以燃尽少年郎本就不多的愁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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