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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你对自己背上的情况没数么?赵祯琪转身去床边架前换自己的寝衣,“睡里面我腿脚伸不开,想换换。”
“……”你还伸不开腿脚?就您老那睡法儿,八百丈的床也不够一晚上折腾的。
赵祯琪一边换时不时还打量慕程安,发现他一直在后面盯着自己,“你别总看我啊,你不换吗?你不看我,我也不看你,快点吧,要困死了。”这笨蛋怎么就不明白他是故意慢慢地,好让他有时间换衣服不让自己瞧见啊,他都为他想尽办法遮掩了,本人倒是好不配合。
慕程安也没听,走近他,注视着赵祯琪脖颈、后背上那一道道淤青,在嫩白的肌肤上更显突兀,刺进眼里,忧悯不忍抬手指腹轻抚,“疼不疼。”
“嗯?”他自己也瞧不见,被摸得痒痒的,缩躲开披上寝衣系好,转身面朝身后人,“小时候挨的打可比这厉害多了,不算什么。”
“他们怎么……”急火着批判那些怎么忍心对小娃娃下如此狠手的人,可他也无脸面声讨,因为自己也曾是那队伍里的一员啊,生噎着改了口,“当真就没人管吗?放纵他们肆意作为?”
“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。”赵祯琪无奈,“真的没有人管我,我自小就被禁在一方小院子里,不许外出,第一次见父皇便是已成年封王那一日。在那之前,我就见过母妃两次,兄弟里也就见过四哥一次、二哥三次,其中两次还是在什么节?说要满足团圆才来见我的。我可讨厌过节了,以往逢年节庆阖宫都去庆祝时,小院里就剩下我自己,尤其是年节,因为一到那时候,我要受好几日饿。记得是很小很小的时候,实在饿得不行了,费了半天力气才把院门拉开一条缝,被外面的守卫发现斥责我,我还跪下说尽好话求他给我点吃的,最后换来一块草糖,我从没吃过那东西,胡乱放嘴里使劲咬,牙都掉了三四颗,草糖的味道我早忘了,光记着牙疼了,呵。即便那样,我还舍不得吃,前前后后吐出来好几次当宝贝似的收好,足足撑了三四天。后来学聪明了,会事先偷偷藏一些吃食,幸好天冷,也不容易坏。”
“好了,别说了。”这样糟的回忆,刺耳戳心。
“我也就是逮着机会告诉你我讨厌食甜的缘由罢了。”屈辱着活命的味道,再美也很难喜欢,“我都告诉你自己不喜欢吃甜的原因了,那你要不要做个交换,说一下你为什讨厌吃苦药?”
“喜欢才不对吧,你见过有人爱吃药的?”
赵祯琪咧嘴笑,“也是,不过,看你刀棍上身眉都不皱一下,居然会嫌药苦难以下咽,觉得不太符合你外在形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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