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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老师说你有咬手指的习惯,我看了,还真有。这个习惯不好,要改。”
“我知道了,NN。”
如意上楼后,赵秋益就和老友夸:“看我家这小大人。”
李廷越教授有些忧虑:“稳重是很好,但他还是孩子,小孩子的天X是静不下来的。你家给他的压力是不是太大了。”
赵秋益却不以为然:“我反倒担心他会因为家世的缘故而太过散漫。早熟又不是坏事。”
她理所当然如此觉得。她生X追求完美,所以更容易感到挫败,但在大儿媳离世前,如意的学业还是品德都从未让赵秋益失望过。
还在念中学的如意,因为母亲的离世,突然感受到无所适从的痛苦,那段时间,赵秋益总是看见他手撑在窗棂上,神情却被风吹起的苏绣窗帘遮挡,而显得不甚分明。
在他母亲对他深入骨髓的教导里,失态是不被允许的。年少的孩子即使再痛苦,也不能被亲近的人看见。
那时,赵秋益才感受到轻微的后悔。家里的人在外大多喜怒不形于sE,这是年久日深在社会和工作中打磨经历,沉淀下来的阅历与从容,但是如意这样的平静是虚假的,是不断压迫自身的需求去顺从长辈的管教,他不快乐,只是学着掩饰。或许掩饰久了,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才是真实。
家人很快察觉到他情绪的不稳定,请来心理医生看看,但一次之后,心理医生表示,周游的心理检测结果非常正常。
“初步评分在最健康的区间,可是至亲离世后还能保证这样的评分本身就是不健康的。只能推断周游此前就非常熟悉题目,知道我会问什么,所以给出了一个让你们不必担心的结果。”
“换句话说,他早就对自己做过测试了。”赵秋益的丈夫,如意的爷爷慢慢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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