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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是阴沉不定的少年脸上多了不少笑容,忧郁的眼底常常漾起暖意,身上坚硬的盔甲也逐渐变得柔和,封禁内心的那把锁开始松动。虽然这一切都是专属于某人的限定,但对于时母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安慰了。
“禾禾,谢谢你。”
见时母如此正式地向自己道谢,温禾受宠若惊,她连连摆手:“我真的没做什么,阿姨您不用这样。”
时母摇了摇头,起身从时煜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迭厚厚的画夹交到温禾的手中:“这原本是阿煜打算在他18岁那年送给你的礼物,只是没有等到你他就去了城里,这东西也就留在了这儿。你慢慢看,我先去做饭。”
时母离开了。房间只留下温禾一个人,还有那本沉甸甸的画夹。
不知为何,温禾忽然有些胆怯,手里的东西犹如千斤重,还有那足以灼伤人的温度,拿着也不是,扔掉也不是。
良久,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翻开画夹。
那是一迭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画,作者自然是时煜,从他的13岁一直持续到18岁,整整五年的时间。
与温禾喜欢油画、水彩不同,时煜唯爱素描。
黑白看似是最单调乏味的两个颜色,实则是最丰富的色彩。所有的颜色混合在一起会成为黑,各种光交汇在一起能够诠释白,它们是世间五彩斑斓的尽头。黑色的笔尖在纯白的纸张上勾画、描摹,通过变化的笔触和曲直不同的线条,它们同样能够演绎出生命的鲜活,甚至能够更真实地捕捉到光影的律动和明暗的强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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