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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齐西境战火一起便没停过,这火一烧便烧了几十年,他从孩稚幼童看到白发苍苍,沧河的水被染红了不知多少次,年年战火年年不断,他熟悉的人都死在了战场,他刚认识的人也死在了明日的战场上,他活得够久了,离死也不远了,可若有生之年未看到后褚被驱退的那一日,他终是心有遗憾恨难平。
与冯军师的怅然悲戚相比,青川倒显得淡然许多,因为心中早有沟壑,“谁说只有朝廷和南平可出手相助,这北边不正好有一个?”
陆知低头一想,吃惊一声,“夏国?”北齐西境周边最弱的那个国家?
与此同时,闲坐一旁的花折梅也是吃惊抬头望了青川一眼,又缓缓垂下头来,脸上浅笑若有若无。
“不可!!”
冯军师立即否决道,斗胆进言,“将军,这夏国国弱,常年深受后褚北胡侵扰,积贫积弱,多次险遭灭国,兵不强马不壮,连自家安危都难以保证,又哪有多余兵力可借于我北齐抗褚?”
“冯军师,我方也并非一定要借兵,合作为上。”青川心有打算,平静回道。
“老身知将军之意,可将军想过没有,我军若是与夏国联手扛褚,只能是弊多利少。”冯军师年长思虑较他人过多,但其言还是有理,不可忽视,“夏国兵少国弱,与之借兵根本难敌后褚一战,而且夏国与北胡交恶已久,若与夏国形成联盟,到时我军不仅要倾全力对抗后褚,本就自顾不暇,还得分出少之又少的兵力替夏国处理北胡那一蛮夷,只怕到时我军处境更加危矣。”
青川淡淡一笑,毫不介意,“冯军师所虑本将自是明白,可夏国也并非如您所说的那般疲弱。虽说夏国常年受北胡肆掠,可北胡打了夏国这么多年也不见夏国国灭,可见其对抗北胡自有一套,根本无需我北齐出手,而且这夏国与后褚也有旧仇新恨,它帮我北齐,还不是间接帮它夏国自己。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–––这夏国位于北齐北胡后褚三国交界处,地理位置重要自是不必多说,就拿这次陆知率军从北齐与夏国交界处绕道攻打后褚来说,如此大的军事行动难免会令耶律平有所察觉,若有了夏国为我军做掩护,自是能保证陆知此次出行万无一失。”
陆知自是被说服了,凭将军无双智谋定能抵抗住后褚猛攻,撑到他援军到来之日。可冯军师毕竟是年岁偏大,想得太多,还是不放心,再次进言道:“太冒险了,也太危险了!”
青川起身一立,霸气凌然生威,“富贵险中求,胜败险中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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