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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微叹息,他现在只想早日见到那重伤的学生。
且说那场恶战之后,萧慎便与宋知止在沿途官兵的重重严守之下护送回京,两人均是身负重伤,走不得陆路,只好上了艘运船沿运河进京。这过程虽慢,好在安稳。几日后宋知止先行醒来,见萧慎依旧昏迷,自责不已。
那赣州巡抚专程护送两人,对宋知止好生安慰了一番。说北镇抚司已经在全国范围内追捕,定是会给众人一个交代。宋知止却心年那第三船还未收起来的银子,百般懊丧。
“对不住恩师,也对不住林大人,隋大人,还有……”想起奚越,如今已是隆冬,他在朔西该得多苦?宋知止躲在暗处抹泪,萧慎尚在昏迷当中,梦里竟全是那人。
梦里他牵了老师的手,说这天下是我的,亦是你的。可梦里老师却看起来很忧伤,轻轻撇开他的手,说什么要化作一只鹤,飞往他的山林。
那山林葱郁,掩隐云雾,渺茫而依稀,如散开的墨。他看不清,老师亦看不清,却依旧朝山里走去。他苦苦挽留,说何苦要去那瘴疫之地。老师却只是堪堪回首,留下一道淡淡的回眸,便化作轻烟而去,融于云雾当中。
他愣在原地,手里尚握老师那轻薄衣衫。
萧慎思绪发沉,倏忽间天地归于无有,剧痛袭来,他从梦里惊醒,大口喘气,泪流两行。
只是两人在船上被好生照料着,只苦了那些忧心他们的人。
宋知止和奚越遭遇暗杀一事传到程菽耳朵里时,他正在忠王府上讲学。长随慌张来报,引得学生们议论纷纷。程菽疾步走出学堂,经过懵懂的宋步冉时,他神色凝重,道:“迟迟,跟为师过来。”
宋步冉起身,听话地跟了上去。少焉,少女的哭声就从别院中传来。
也就在这种时刻,宋步冉才表现出少女心性,嘴里无助地念着哥哥,啜泣不已,哭红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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