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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完整个治疗方案,尚在病痛中的秦秋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,喘息着道:“当然、做……”
看着褚陶脸上纠结为难的神情,秦秋闭着眼攒了攒力气,尽量清楚地表达着自己的考量:“至少、呃——嗯……多一年,是很长、时间。还能好好、在一起……”
说到最后,他声音轻得只剩喘息低吟,再挤不出一个字。但“在一起”这三个字,对褚陶而言诱惑实在太大了,他几乎难以抑制住心中痛苦又渴望的纠结情绪,深深在秦秋额角烙下一吻,低声答应了他。
决定了之后,于医生便立刻抓紧安排起来,加急订购的给药泵,只隔了一周就配置好,运到了医院。
但就这短短七天,秦秋的情况也比他们预想中恶化得更快,瘾症反反复复发作,期间又换了两次药方、剂量也已经调到上限,却都只是治标不治本。
相应地,身体中的组织物再也无法正常排出,淤积在人造子宫和胃里,引发了持续的高烧,秦秋几乎一天二十四个小时,都处在闷胀恶心的状态中,但大多数时候,都只是在徒劳地干呕,嗓子已经在挛缩中出血很多回,真正能吐出来的东西却很少。
他需要休息,但躺是已经彻底躺不住了,只有笔直坐着,才能稍稍缓解那剧烈的呃逆感。护理床随时摇起接近九十度,秦秋就这样没日没夜地陷在靠枕之中,头歪在颈枕上,对准嘴边特制的,放有呕吐盆的小桌,闭着眼睛任由身体一会儿发抖、一会儿因干呕而抽搐,有时候褚陶看着他,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醒着还是已经昏厥了,唯有他发出微弱地“欸……”“欸……”声时,才能分辨他是找回了一点意识。
在这样漫长的痛苦中,秦秋被消磨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。
到手术的这一天,秦秋甚至已经无需刻意按医嘱禁水禁食,因为组织物的增生和应激反应让他根本吃不下一口东西,人却还是在频繁地打挺抽耸,脸对着呕吐盆,几乎一秒也不能离开。
“实在吐不出来别勉强,”护士抬头看了看钟,“得让他稍微躺下一点,我们要进等待室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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