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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凌晨三点多，秦秋又不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被身体的不适感搅扰了睡眠，在半梦半醒间艰难地辗转，呼吸也渐渐变得混乱粗重，还间或夹带着一阵接一阵低弱的轻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无力地覆在胸口，一会儿又移到腰处毫无章法地揉按，试图赶走从各处袭来的痛苦，最后却都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褚陶很快就被身侧的动静惊醒了。借着床头夜灯的微光，他看到秦秋脸色青白、两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，就知道情况不妙，赶忙俯身过去，搂住秦秋的嶙峋发颤的双肩，小心翼翼把他上身抬起一点角度，让他靠坐到自己怀中，手掌代替了秦秋的手，微微用了点力，有节奏地打着圈，替秦秋按摩胸口顺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发A作，这些天已经出现不知道多少次了，秦秋本打算自己忍过去的，不想却还是吵醒了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最近他身体情况太糟糕，褚陶已经休了长假，昼夜不分地守着他，现在就连最基本的休息，都被他这几乎具已到强弩之末的身体剥夺。思及此，秦秋心底就不由泛起一阵酸楚，意识的一片混沌之中，唯有厌倦的情绪清晰而不受控制地肆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那双半睁着的眼睛，不知是因为心绪不稳，还是因为病气，很快便氤氲起水光，就这么直勾勾凝在虚无的某处，俨然已经没有了意识。

        褚陶见了心底大恸，面上却强压着没有表现出来。他就着这个扶抱的姿势，安抚般轻拍秦秋，靠到他耳边低声问，“宝贝哪里难受？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秋脱力地闭上眼摇了摇头，下一秒，却猝然用力，咬住自己下唇，嘴角很快见了血｜丝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体里果不其然泛起难忍的痒意，他反复挺动着腰身，让肌肤与织物相蹭，徒劳地想以此缓解体内宛如虫蚁爬咬的感觉——这当然无济于事，只有粘稠的汁液随着动作不断流出，转眼间已然洇湿了身下的床单。

        秦秋感觉自己的神志仿佛被迫被推远，与此同时，感官却被无限放大，空气里灰尘的气味，都让他恶心欲呕，神经无休无止的疼痛，更是变本加厉地敲打着他脆弱的意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要，可他不愿在这种时候让褚陶碰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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